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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大师杨绛在103岁高龄的时候,又推出了一本小说新作《洗澡之后》。《洗澡之后》是杨绛98岁时开始,为长篇小说《洗澡》所写的续作。《洗澡》自上世纪80年代出版后,历经30多年,已经成为经典。如果再续写,万一续写不成功,就会伤害这部经典的作品。于是,杨绛便试着写成另外一个故事。但是她写着写着发现,新写的故事,剧情和人物跟《洗澡》仍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索性她还按照原来的思路,就写《洗澡》的续集,取名《洗澡之后》。对于一个103岁的老人来说,这应该是封笔之作了。
说到《洗澡之后》,就不能不先说一下《洗澡》。著名作家施蛰存先生看到《洗澡》,爱不释手,称杨老是“语文高手”,称《洗澡》“是半部《红楼梦》加上半部《儒林外史》”。施老评价他人向来吝啬,却如此对《洗澡》厚爱,足见杨绛小说的魅力。今天看来,施老的评语,作为《洗澡》续作《洗澡之后》的定评,仍然合适。
《洗澡》中有纯洁感情的男女主角,在《洗澡之后》终于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结局。许彦成的妻子杜丽琳因在鸣放中积极表态,被打成“右派”,下放劳动过程中与同为“右派”的叶丹产生了感情。回京后她主动提出与许彦成分手,使两个人的精神都得到了解脱,各自找到了称心的感情归宿。杨绛先生在前言中说,“假如我去世以后有人擅写续集,我就无法阻挡了。现在趁我还健在,把故事结束了吧。”这部续作,是她对自己喜爱的角色一个“敲钉转角”的命运交代和分配。
与侧重描绘群体形象的《洗澡》不同,《洗澡之后》确定了男女主角,一切都围绕许彦成和姚宓两人的情感展开,因此,它更像传统意义上的小说,符合老百姓的欣赏习惯。而且,更为重要的是,让有情人终成“家属”的大团圆结局,不但有助于作者希望的“保全了这份纯洁的友情”,也正切中普通中国人的集体无意识。无论如何,快乐地活着是中国人的最大愿望。而且,这部“小小一部新作”只有4.5万字,一口气就能读完,对于“没时间”的读者来说,它是短时阅读的最佳选择。
《洗澡之后》是一部大时代下才子佳人的言情小说,甚至它的人物都是扁平的、漫画式的,但是,它的语言极具魅力,弥补了故事情节的平淡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杨先生的风范差不多都浓缩在她创造的语言调子中。它外圆而内方,它简单而丰富,它温和而果断,它具有优游的民国范儿。诚如施蛰存先生当年对《洗澡》的评价——“语文流利纯洁”。可以这样说,它堪与朱自清、老舍等中国最好的语言大师的作品共同作为汉语教材。
(来源:中华少年作家网/作者:张晓峰)
责任编辑:文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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